阿摩司·奧茲《鄉村生活圖景》源自夢境

2016年06月25日08:17  來源:京華時報
 
原標題:阿摩司·奧茲《鄉村生活圖景》源自夢境

  阿摩司·奧茲來京與讀者分享他的新作。

  《鄉村生活圖景》

  作者:[以色列]阿摩司·奧茲

  譯者:鐘志清

  版本:譯林出版社2016年6月

  “近年來諾貝爾文學獎的熱門人選、以色列作家阿摩司·奧茲昨天來到中國社會科學院,分享了他的新作《鄉村生活圖景》。小說源自作家的一個夢境,講述了發生在以色列鄉村的幾個相互獨立有關聯的故事。奧茲透露,小說包含著“失去和得到”“搜尋和藏匿”等多重主題,期望中國讀者看完后也給自己提個問題,人生中是否有不斷去搜尋一個人的經歷?

  □關於新書

  在夢境中搜尋並藏匿著

  今年北京國際電影節期間,奧斯卡影后娜塔莉·波特曼導演處女作《愛與黑暗的故事》來京展映,開票當日僅十秒鐘票券便已售罄。這部電影的原著作者正是阿摩司·奧茲,新作短篇小說集《鄉村生活圖景》被譽為他《愛與黑暗的故事》之后最優秀的作品。

  故事發生在有著百年歷史的以色列鄉村,日常生活的表象下卻掩蓋著令人不安的事實:房產中介跟隨少女參觀老宅,在欲望和良心的掙扎中陷入被囚地窖的危險﹔村長收到妻子的便條心生疑慮,果然妻子仿佛人間蒸發……前一個故事中的次要人物可能是下一個故事的主人公,每個人都在追尋,但始終一無所獲。

  奧茲透露,本書源自很多年前的夢境,“在我的夢裡,我走過以色列最古老的村庄之一,它比以色列建國的時間還要久。村庄空曠、寂靜,我在尋找某個人。當夢到一半時,另一個人來找我,我需要把自己藏起來。”當奧茲醒來時已記不清尋找和逃避的人,但那天早晨就做了一個決定,下部書的故事就發生在這個古老的村庄裡。

  奧茲幽默地說,他本人是一個喜歡逃避和妥協的人,要不然也不會跟妻子相伴56年了,“所以,這本書也是妥協的產物,裡面八個獨立故事可以像小說一樣去閱讀,其中七個是同一時間段發生在同一個村子中的事,也可以當做一個長篇故事。”

  他期望讀者讀完書后能給自己提一個問題,“在你們自己人生中有沒有痛苦的失去?不期而遇的驚喜?是否想過要逃離?是否不斷去搜尋某一個人呢?本書奇妙的地方在於它像是一個魔法,營造了一個做夢的感覺,我有時覺得丟了好多東西,卻不知道丟了什麼,我相信每個人都熟悉這種感覺。”

  □名家導讀

  徐則臣:拓寬了小說的文本邊界

  中國作家徐則臣是奧茲的粉絲,他在寫小說《耶路撒冷》時就時常翻看奧茲的《愛與黑暗的故事》。談到《鄉村生活圖景》的閱讀感受,徐則臣說:“我從三個序列來談這部作品,首先從奧茲先生本人的創作序列來看,我們能從中看到他一貫的風格和語言,他的漢語用得特別好,有極大的辨識度,我想這跟鐘志清女士的翻譯也分不開。”

  “另外,我把他和《我的米海爾》《一樣的海》和《愛與黑暗的故事》歸為一個序列。這幾部小說,都拓寬了我們對於小說問題的認識,小說可以是什麼樣式的?《一樣的海》像一首長詩,而《愛與黑暗的故事》則像長篇散文。”徐則臣覺得,奧茲的幾部小說拓寬了小說的文本邊界。

  從徐則臣個人的閱讀經歷來說,他把這部小說放到魯迅、海明威、伍爾芙、博爾赫斯,以及馬爾克斯《夢中的歡快葬禮和十二個異鄉故事》這樣的序列中。“這是我沒見過短篇小說的樣態,跟之前的不一樣。其中,第一個故事有點猛,我以為故事繼續往下發展的時候卻截止了,有種被閃了一下腰的感覺。它前面有足夠的鋪墊,卻在需要解決問題的時候停下了,小說也結束了。這種情況在這部小說集中,反復出現,我想這可能是奧茲先生的一種小說觀。”

  □奧茲與中國

  小時候對東方有濃厚興趣

  奧茲的這次北京之行,受到了很多中國朋友的款待,這讓他“有種回家的感覺”,當跟中國的朋友和讀者聊到文學和書中人物時,覺得彼此之間就沒了障礙。奧茲說:“中國和以色列,兩個古老民族的交往,可以有經濟、科技等多面的關聯,但那些卻並不是親密關系。如果想要跟另一個民族有親密關系,那就去閱讀他的文學作品。”

  在奧茲看來,如果帶著相機去一個國家旅游,可以拍攝很多魅力的景點。如果閱讀了一個國家的故事,就獲得了另外一種人私有和公開的記憶,就像被邀請進了客廳。“如果,你閱讀的是另外一個國家的小說,那麼就像是被邀請到了臥室中,旅游肯定不會這麼幸運。”另外,莫言、閻連科、畢飛宇、池莉、邱華棟、徐則臣、蔣方舟等作家都很推崇奧茲。

  奧茲1939年生於以色列,在他12歲的時候,母親不幸自殺,這樣把他推向了寫作道路。父親懂十幾種語言,卻未能攻克漢語,這讓奧茲對古老神秘的東方文化產生了濃厚興趣。上世紀90年初,奧茲的三個短篇小說《游牧人與?蛇》《風之路》《胡狼嗥叫的地方》相繼被翻譯成中文。

  自1998年以來,譯林出版社購買版權並出版了《何去何從》《我的米海爾》《沙海無瀾》《了解女人》《費瑪》五部小說,在中國引起廣泛反響,女作家遲莉、徐坤對奧茲的《我的米海爾》表現出強烈認同,池莉不止一次談及奧茲簡約而富有詩意的語言對她本人的震撼及對其創作所產生的影響。2007年,奧茲與妻子曾來到中國。2011年開始,譯林出版社以作家文集的形式推出了《了解女人》《故事開始了》《愛與黑暗的故事》等9部作品。

  奧茲的小說大部分以家庭為主題,“家庭”作為“宇宙中最神奇的元素”,往往包含著沖突、悖論、矛盾。奧茲通過講述愛、婚姻、情感來探討以色列內部的文化沖突、猶太人的身份焦慮和意識危機。他的作品反映猶太人的歷史命運與現狀如何影響到家庭及人物的命運,讓我們看到“個人”的掙扎與找尋,及其最終呈現的生命存在形態。

  □談改編

  娜塔莉·波特曼創造了新的藝術

  前兩天,奧茲還參加了中國人民大學和騰訊文化主辦的“21大學生國際文學盛典”。中國人民大學的學生將首次設立的年度“國際文學人物”,授予了這位諾獎級別的作家。據人大文學院透露,評委由熱愛文學的21名青年作家、大學生、研究生組成,旨在評選出既是具有作家終身、整體的文學成就,又是作為知識分子對本國讀者和國外讀者心靈與生活有影響的國際性作家。

  現場,有學生問奧茲對娜塔莉·波特曼電影版《愛與黑暗的故事》有什麼看法。奧茲說:“我看過並且非常欣賞,她把自己的一部分深深注入到了這部分作品當中。我文字裡的這些內容,其實是非常難於在屏幕上進行完整的呈現的。當我們想一些非常復雜問題時,是很難用影像來呈現的。小說改編成電影,就好像在一個小提琴上演奏鋼琴一樣,你可以這樣去做,但是不可能讓一架鋼琴去發出小提琴的音色。我從來都沒有期待娜塔莉·波特曼完整地呈現600多頁的《愛與黑暗的故事》。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所以她自己創造了一種新的藝術,是基於我的小說,同時我覺得她的作品是非常感人的,並且富有感情的。”

  自從進行小說創作以來,奧茲隻用希伯來文寫作,有中國讀者問他英語說得這麼好,為何不嘗試用英語寫作?他幽默地說:“那時因為你沒看過我用英文寫作,真正的原因是我用希伯來語笑,我用希伯來語哭,我用希伯來語做夢,我用希伯來語做愛,我怎麼可能用別的語言去寫作?”

  京華時報記者 田超

(責編:陳燦、陳苑)

推薦閱讀

父親節,聽男神致父愛
今年父親節,人民網文化頻道力邀多位文藝“男神”傾情獻“聲”,送上一聲聲祝福,帶來一首首詩篇。在平平仄仄的歲月裡,找尋峰回路轉的光陰故事。
【詳細】
名家詩會|文化名人父親節,聽男神致父愛 今年父親節,人民網文化頻道力邀多位文藝“男神”傾情獻“聲”,送上一聲聲祝福,帶來一首首詩篇。在平平仄仄的歲月裡,找尋峰回路轉的光陰故事。 【詳細】

名家詩會|文化名人

中國演出市場重回春天?"擠泡沫"任重道遠
中國演出行業協會日前發布的《2015中國演出市場年度報告》顯示,2015年我國演出市場總體經濟規模446.59億元,同比上升2.83%。相較前兩年總體遇冷的“陣痛期”,我國的演出市場呈現出回暖趨勢。【詳細】
影視|演出|藝術中國演出市場重回春天?"擠泡沫"任重道遠 中國演出行業協會日前發布的《2015中國演出市場年度報告》顯示,2015年我國演出市場總體經濟規模446.59億元,同比上升2.83%。相較前兩年總體遇冷的“陣痛期”,我國的演出市場呈現出回暖趨勢。【詳細】

影視|演出|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