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代
賀捷生是賀龍與蹇先任所生的女兒,今年79歲。她一輩子坎坷傳奇,著述豐富,是一位堅強、達觀、智慧的女性。近日記者電話採訪她,她表示,自己的堅韌性格與父親的激勵和環境的磨礪有很大關系。
女兒賀捷生:
父親最反感
家人向組織伸手
父親鼓勵弱女去邊疆支教
1935年底,賀捷生出生在湖南桑植縣,襁褓中的她就被挑籃挑著踏上長征之路。抗戰爆發后,賀龍任八路軍120師師長,母親蹇先任受派去蘇聯學習,兩口子將小捷生送回桑植。發育先天不足的小捷生1950年被父母找到時,已是一個患有嚴重關節炎、瘸著雙腿的15歲少女。此后經過很長一段時間調養,她才慢慢恢復健康。
社會上很多人“拼爹啃父”,靠長輩權勢不勞而獲,而賀捷生的成就都靠自身努力得來。賀捷生回憶,父親和她談話,從沒有提過將來讓她去什麼好單位,當什麼大領導,總是要她好好學習科學文化知識,一技在身。
1958年,賀捷生大學畢業后,主動選擇了一條艱苦的生活道路:到青海支教。賀龍對此沒有反對,還鼓勵她。一路上賀捷生坐著破舊的客車,沿著崎嶇不平的道路顛簸。好不容易到達西寧,她被分配到青海民族學院任教。
學院條件相當艱苦,睡的炕席上到處爬滿了虱子﹔沒有電,賀捷生晚上點著煤油燈備課、批改作業﹔課堂四處透風不攏音,她就大聲講。賀捷生個子小,寫板書隻能寫到黑板的下半部分。當地沒有自來水,不論老少,吃水要到河裡去打。那裡氣候惡劣多變,剛剛太陽高挂,忽而冰雹傾瀉而至。
對於來自北京的青年來說,首先要克服強烈的高原反應,賀捷生先天發育不良,加之營養跟不上,常年浮腫,鼻子出血,但她依然咬緊牙關與大家一起堅持勞動,常常背起糞筐到處去撿糞,有時累得吐血。
在青海的日子,賀捷生遵守父親的告誡,不聲張不吹噓,不炫耀父輩功勛,一直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她在當地入了黨,成了業務骨干,並與一位天津籍的青年教師組成小家庭,生了3個女兒。
“大躍進”時期,青海在全國第一個進入度荒時期,賀捷生並沒有因此離開。直到1962年調走時,包括學校和當地領導在內,大家都不知道她是賀龍的女兒。
不准搞特權,不准向組織伸手
賀捷生說:“父親對我教育、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要我淡泊名利,踏踏實實地為人民干點力所能及的事。”賀龍對子女要求很嚴,從不准孩子搞特權,不准向組織伸手。
她回憶,賀龍很喜歡笑,或微笑,或哈哈大笑,有時甚至一邊笑一邊用兩個拇指輪替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淚。孩子們考試成績好,打槍打得准,在運動會上拿到名次,游泳超過他,他都覺得開心。他笑起來時,眉眼和嘴巴都成細細的月牙形,那種隻屬於父親的慈愛之情便從“月牙”裡一泄而出。
賀捷生當過記者、編輯,把一生最富有活力的20年獻給了軍事百科事業。她組織出版《中國大百科全書》,主持完成《中國軍事百科全書》的編纂工作。工作之余她還創作,寫了報告文學《共青暢想曲》。有一次訪美歸來,她在《解放軍報》上發表了散文《哦,五角大樓》。她追憶父母足跡的散文集《父親的雪山,母親的草地》,描寫細膩,感情真摯,是描寫長征生活的高質量作品。她在《無盡長征路》一文中寫道:“會衰老的是人的肉體,永不衰老的是先烈的思想和靈魂,是先輩給予我們永遠年輕和充滿青春活力的追求。新的長征還在起步,走在這條路上的人永遠年輕,因為路還很長很遠。前面有理想呼喚,腳下有未完的足跡,沒有什麼比這更可貴、更崇高的。那是父親母親融進我血液中的信念。沒有任何理由不走下去,我們要接著走,一直要走下去!”記者劉功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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