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歲拿起驚堂木,說三國話隋唐,英雄好漢、才子佳人他一說就是60年。60年裡,他飽受磨難,幾經沉浮,“文革”時啞了嗓子,九顆牙被踢掉,卻從未放棄過這片舞台。於今年迎來從藝60周年的單田芳,昨日接受北京青年報記者採訪。他說,“我不會休息,我要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一直說下去”。
尷尬:吐字太用力,假牙噴出惹笑場
感動:冒雨說評書,觀眾打傘齊捧場
北青報:您第一次登台的情形還記得嗎?那會兒是什麼狀況?
單:我第一次登台正趕上好時候,那會兒剛剛解放,百廢待興,文藝界一片繁榮,京評歌曲話皆是如此。我的評書很快就獲得成功。第一次表演,初學乍練,一登台都不知道怎麼說,感覺是胡說一通,說完都想不起來說了些啥,我自己特別不滿意。每個人都是從失敗中摸索進步的,有了失敗,才有了后來的成長,因而並不覺得遺憾。
北青報:60年來,在那麼多場表演中,給您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哪一場呢?
單:這個問題挺難回答的,因為演出太多了,遇上的事兒也很多,一時間很難全部回憶起來。我就舉幾個例子吧。有次我剛鑲上假牙,但說書假牙不好使,結果我吐字太用力,說“呔,你往哪裡走……噗”——假牙噴出來了,惹得大家哄堂大笑。我趕緊讓他們打著手電把我假牙給找回來。還有幾次露天演出,冒著雨說書,幾千人打著雨傘聽,說書這東西,不像唱歌幾分鐘就完了,一說就半小時。我心裡就很著急,外頭下著雨,頭上冒著汗,生怕說得不精彩,辜負觀眾。您還真別說,這半小時,觀眾真堅持下來了,把我感動得……打那之后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門工作做好,對得起觀眾的支持。
喜歡王玥波:所有批評意見,我都接受
愛看“好聲音”:所有新事物,我都感興趣
北青報:您廣受觀眾喜愛的同時,也有一些不同的聲音,覺得您的評書有的不符合歷史,時常會有粗口。對於這些批評您怎麼看待呢?
單:我衷心接受這些意見,但我也有保留的意見。評書是一種演義,不是正史,也可能“理兒不歪,趣兒不來”,自己會有意無意地把歷史說反了,今后我會注意改改這些毛病。
北青報:曲藝界如今涌現了不少年輕的評書演員,如王玥波,他的語言包袱設計更加時尚,經常出現時下熱門的詞兒。您怎麼評價這種變化呢?
單:時代不一樣了,不管是評書還是相聲,都涌現了很多年輕藝術家。我聽了一些年輕人的書,覺得很好,他們很有作為,能把老書新說,加進去很多過去沒有的比如“給力”這樣的新詞兒,觀眾反響也很好。我不反對這種變化,我自己也很感興趣。評書這門藝術也需要不斷改革,不斷創新,符合時代的要求,跟上觀眾的心理。
北青報:聽說您也愛看《中國好聲音》?
單:所有的新事物,我都很感興趣。他們的演出我很欣賞,有好東西我隨時都可以吸收用到我的評書上。作為觀眾,我也希望他們能不斷創新,給我們帶來更多的藝術享受。
習慣:凌晨三四點起床錄評書
願景:熱愛評書活到老說到老
北青報:您覺得評書未來應該如何發展?您對年輕的藝術家有什麼建議呢?
單:我搞了一輩子評書,我熱愛這門藝術,也關心評書的命運。評書要往高端發展,希望年輕人增加更多的趣味性和知識性,讓評書更有競爭力。
北青報:聽說您現在依然堅持凌晨三四點起來錄書,工作。是什麼力量讓您堅持60年不間斷?
單:其實我不覺得這是個負擔,這是我的樂趣也是我的習慣,清晨起來讀讀書看看歷史查查資料是我現在最大的愛好。
北青報:您現在80歲了,有退休的打算嗎?
單:我現在也說不好,我熱愛這門事業。我要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更要把鐘撞響,有多大力量我使多大力量,把最好的東西奉獻給大家。隻要我身體還好,我就堅持下去,活到哪天說到哪天。
北青報:您平時怎麼安排您的晚年生活?
單:我的晚年生活安排得特別充實。我家四世同堂,我的晚輩的晚輩都有了,他們都生活得幸福快樂。我現在的生活十分充實愉快。業余時間我就帶重孫子旅旅游,開開眼界,散散心,這是最好的消遣。文/實習記者 尚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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