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家級“非遺”面臨困境 金漆鑲嵌恐后繼無人

　　明天是我國第十個“文化遺產日”，就在“非遺”又將成為一年一度的熱詞之際，國家級“非遺”金漆鑲嵌髹飾技藝卻正面臨困境——金漆鑲嵌工藝傳人匱乏：在北京金漆鑲嵌廠14位有經驗的技師中，有一半是已經退休又返聘回來的，車間43人中，最年輕的也已近30歲。

　　作為“燕京八絕”之一的金漆鑲嵌，2008年被列入國家級非遺名錄。北京金漆鑲嵌廠是1956年由16家作坊採用“公私合營”方式聯合建立的，也是北京最古老的國營工藝美術生產企業之一，如今已有近60年歷史。上世紀60至80年代，金漆鑲嵌曾作為出口產品，成為創匯大戶。但是自從1998年與北京工藝美校聯合招收過一個學員班后，這種培養模式便因種種原因中斷了。為了改變傳承困境，北京金漆鑲嵌有限公司又將與北京工藝美術高級技工學校簽訂校企合作協議，傳人斷代的金漆鑲嵌或許會成為孩子們日后的職業選擇。但這能最終解決傳承難題嗎？

　　1998年考入學員班的35名學員2000年正式進入金漆鑲嵌廠后，如今隻剩7人，其余全部轉行。出自該班的申偉達，已是金漆鑲嵌車間的副經理，據他介紹，“目前車間共有43名技師，涵蓋國家級非遺金漆鑲嵌鬃飾技藝的雕填、鑲嵌、畫金、潤彩、刻灰等所有工藝流程。眼下從事制作的14位經驗豐富的老技師中，有一半是已經退休又返聘回來的。如今仍在從事‘刻灰’的退休技師已經干了30年，而最年輕的技師也已近30歲。”其實不僅是技師，公司目前管理層的很多人都是退休返聘人員，一天都沒離開過崗位，原因就是新人難尋。近些年，公司曾經通過各種渠道進行過招聘，但大多數干不了多久就走了，有的甚至連試用期都沒過。申偉達說，“自古金漆鑲嵌技藝就是分工藝流程的，一件作品主要的工序就有十幾道，不是一個人能夠從頭到尾完成的，這一點同景泰藍很像。由於至今仍堅持傳統工藝，所以一件作品從設計到完成的工期至少要三個月。也正因如此，每道工序的技師工作相對單一，耐得住寂寞很重要。”

　　此外，因為搬遷的需要，廠裡本打算作為將來籌建北京漆器博物館的藏品，隻能忍痛清倉特賣，給這些“非遺”藏品找個家。為此，金漆鑲嵌在堆積了近60年的倉庫裡倒騰出幾千件年代久遠、原汁原味的老舊花板以及年份尚待考究、古朴滄桑的硬木家具﹔一批塵封在庫底多年的漆器家具也被拿出來降價特賣，其中部分產品還是當年外貿出口的余貨，還有眾多不可復制、獨一無二“深藏”在庫中的木雕根雕擺件。這些藏品大部分是上世紀70年代從民間收集來的歷史遺存，具有很高的文物和收藏價值。而這樣的特賣也讓人感到不是滋味。

　　文/本報記者 郭佳 攝影/本報記者 王曉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