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周坦言很早就有科幻心 自稱“生不逢時”

　　今年賀歲檔有些慢熱，受12月首周電影票房大盤拖累，孫周導演新作《不可思異》自4日上映以來目前票房尚未理想。但昨日接受北青報記者採訪時，孫周表示，目前這個數字已經足以讓他安慰：“作為一次有節制的嘗試，夠了。”

　　孫周所指的嘗試，就是對科幻片的一次實驗。這些年來，說孫周是為科幻片而活，有些夸張，但是，他確實過著與科幻有關的日子。孫周透露，自己從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看到《2001太空漫游》、《異形》這些科幻片，就覺得“五雷轟頂，世界觀都被改變了”，從此，文藝片導演孫周的心中就深藏下“科幻”的種子，蠢蠢欲動，但又生不逢時，蟄伏到今日，終於立足一片天地。

　　被科幻片改變了世界觀

　　孫周導演早已以文藝情懷而出名，為人處世也拒絕商業的暴露，他透露，自己幾乎算不上是“電影圈”的人，而是游離於圈外，拍拍廣告，怡然地過著自己的生活，而他這種低調的狀態，就是看科幻片的“后遺症”。

　　孫周已經研究了十幾年的科幻片，對他影響最大的則是好萊塢導演雷利·史考特執導的《異形》系列。在1993年，他去美國做電影訪問，與好萊塢大腕交流，又看到了斯皮爾伯格的《侏羅紀公園》，就完全被科幻片迷住了，“跟那些好萊塢導演一樣，我們平時都在觀察生活，並對自己的處境提出問題，對生命本源問題有困惑，角度不同，觀察結果就一定不一樣。”孫周繼續說道：“科幻的魅力就在於，把未知世界拉進現實，讓人類對生命本源的觀察豁然開朗，人類在宇宙面前，是如此渺小，生命是如此短暫，卻又是如此絢麗多彩，你怎麼還能浪費生命於那些無意義甚至無聊的事情呢？”正因為科幻片可以容納更多的個人的主觀色彩，使得孫周十分迷戀科幻片。

　　可是在技術革新以前，拍科幻片就意味著燒錢，也因此，即使在好萊塢，也隻有少數頂尖導演才能找到投資拍攝科幻片，而對於中國電影來說，那時要拍科幻片，簡直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不過對孫周來說，他有個方法可以過科幻癮——拍燒腦的有科幻色彩的廣告，孫周說：“因為拍廣告都會用最新的拍攝方法，很多科幻片也會從廣告裡找方法，拍個好的、有點科幻色彩的廣告片，經常30秒就花掉六七百萬，那時我就想，拍成電影多好，可真要拍成電影，這得花多少錢啊，而且一部科幻電影又不會是單一元素構成的，所以我那時隻能拍廣告過癮，拍的好了，有時也會有些小得意。”

　　作為一次有節制的嘗試，夠了

　　科技改變了電影，“不差錢”也成為了中國電影的常態，科幻片這個最有挑戰的題材開始被中國影人注意，這兩年來，科幻片已經不再委身於邊緣，孫周的《不可思異》就闖入了最火熱的賀歲檔。 孫周笑言自己是“生不逢時的導演”，觀念超前，但最終的作品總是有些命運多舛，他透露《不可思異》在4年前就開始籌備了，按照他的計劃，一年籌備、一年多拍攝、制作后期，最多三年時間應該夠了，但沒想到中間生出很多曲折，超出了他的設想。為了如期在12月4日上映，他一直在趕制后期，“那時團隊成員每天隻睡兩三個小時，北京、德國，洛杉磯，台灣，香港幾個地方的后期制作全線齊頭並進趕工，都在加班加點。”

　　因為心思全被后期制作所牽制，孫周根本無暇顧及影片的市場營銷，“我做商業片不多，對市場判斷不清，我也不太懂宣傳、銷售。電影是一個團隊，大家各有分工，我隻負責電影部分，我不懂市場，也沒興趣。” 雖然孫周希望電影的票房多多益善，“我四年前覺得時機到了，就寫了這個劇本，並找到投資，作為嘗試，當時就准備拍個小規模的科幻電影，控制特效比例，不要太燒腦，因為這意味著不太花錢，就是小心地試探一下市場，如今市場的互動反饋讓我覺得目標已經實現。” 對於目前的成片是否有什麼遺憾？孫周表示，早知市場接受度這麼高，膽子該更大一點，影片再展開一些會更好。

　　原本講的是老宅男的故事

　　《不可思異》集結了王寶強、小沈陽和大鵬三位笑星，據說當時小沈陽還有些猶豫，奇怪怎麼一個文藝片導演會找到他，提及此，孫周笑了：“那王家衛還找他了呢。” 孫周透露，他最初的劇本講的是一個老宅男與外星人的故事，后來扮演老宅男的那位明星無法來拍攝，沒想到王寶強看了劇本非常喜歡，於是孫周又為王寶強改了劇本設置，整個演員陣容也進行了調整。

　　說起王寶強、小沈陽、大鵬三位演員，孫周夸他們都很天才，適應性強，“拍攝時，他們要在綠幕前表演，也就是說跟空氣演戲，開始我還准備了一個物體，后來發現反應速度太慢，就讓他們無實物表演，我讓演員要盯住面前的空氣，仿佛眼前就是那個外星人，眼神不要游走，還得設計好距離，以讓攝影機拍攝。”演員一旦適應就會迅速入戲，而對導演來說，綠幕拍攝則意味著大量充足的准備工作，“要進行非常精確的設計，這樣才能特別准確地發出指令，我每一幅畫面都畫了草圖，一共畫了2000多幅。”

　　未來觀影方式會發生變革

　　時隔多年，孫周導演重新進入電影市場，感覺與以往有何變化？孫周表示最大的變化就是電影門檻降低了，誰都可以拍電影。至於這是好是壞，孫周則認為無從判定，而是大勢所趨，“因為科技改變了電影。”

　　但在孫周看來，這還不是電影最有趣的時候，科技的革新最終會改變電影的觀影方式，“那時也許人們都不用再進影院觀看了，每人都可以擁有自己個人的觀影系統，就像可隨身攜帶的電影放映機。”

　　孫周認為，在未來，電影內容會持續現狀，繼續對故事、導演手法等有著傳統的要求，可是在影像方面，會有著越來越高的挑戰，“將來的觀眾體驗會絕對不同，據說世界上的影像風投，有60%花在將來可以個性化觀影的技術上，而非銀幕上，想想，這是多麼大一個投資。”

　　所以對觀眾而言，未來的電影體驗將是更為有趣、更為精彩的， 孫周認為盡管現在人人都能拍電影，但電影人的目光應該放長遠，“電影人首先要熱愛電影，在享受科學進步給電影帶來變化的同時，仍記得電影也需要承載意義，把電影拍得更精良才對。”（ 文/本報記者 肖揚 攝影/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