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實先生本來和我有個約定，他一定會來看歌劇《白鹿原》的首演，沒想到他卻失約了，他先走了……”著名作曲家、編劇程大兆哽咽著說。5月21日晚，歌劇《白鹿原》的舞台版在誕生它的黃土地——西安首演，這也是原著諸多改編版本中的首個歌劇版。然而，原著作者陳忠實上月末突然過世，讓程大兆異常悲傷。首演大幕還沒拉開，他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直接走上舞台說：“讓我們用今晚的管弦聲與歌聲，慰藉陳大師的在天之靈。”
大幕拉開，隻見肅穆的祠堂、斑駁的窯洞、古香古色的戲樓，還有拔地而起的六陵鎮妖塔矗立在舞台之上，把觀眾拉回到過去。男高音歌唱家王傳越飾演黑娃，女高音歌唱家陳藝寶飾演田小娥，二人用高低詠嘆，講述著白鹿原上的悲劇故事。對於改編《白鹿原》，程大兆與導演易立明有著共同的默契：必須避免“流水賬”式的鋪陳，讓原著那五十余萬的文字在舞台上變得有“戲”可看。“在歌劇中，我們把錯綜復雜的家族社會關系濃縮為田小娥與黑娃的愛情故事，凸出他們的愛情與宗法傳統的沖突。”
導演易立明曾是當年人藝話劇版《白鹿原》的舞美設計，他曾經在陳忠實的帶領下兩度探訪白鹿原，對白鹿原上時而深沉靜謐、時而變化多端的夜感觸頗深。此次排演歌劇，他特意把“夜”的意象變成戲劇的語言融入其中。舞台上，當黑娃與小娥私奔時，多媒體投影機在台前的幕布上打出一道道電光，黃土地上的夜空仿佛被雷電撕裂﹔革命來臨時，窯洞之上的橢圓形蒼穹泛出橙紅色的光芒﹔小娥思念被捕的黑娃時，白鹿原的夜重歸靜謐，卻黑得讓人心生恐懼，預示著悲劇的來臨……
如果說歌劇的舞台設計，是白鹿原建筑之“土”與現代戲劇之“洋”的兩相結合，歌劇的音樂則讓現代歌劇與陝西民間音樂相互碰撞。“把原汁原味的鄉土故事改成西洋的宏大歌劇，確實有難度。”程大兆心裡清楚，為了防止西式的歌劇音樂與中式的審美情趣成為不能融合的“兩層皮”，他有意將現代音樂技法與陝西民間音樂的元素穿插在一起。
去年12月，音樂會版《白鹿原》曾在西安首演，在隨后的半年中，程大兆依舊在創作。這一次，他讓陝西劇種，“碗碗腔”出現在舞台上，而在最后一幕的尾聲中，他還加入了關中地區廣為人知的秦腔唱段。當小娥與黑娃的靈魂在六陵鎮妖塔前重遇，本以為全劇要結束的觀眾，驚喜地看到一身黃衣的秦腔花臉出現在舞台上，唱出那蒼涼入骨的秦腔尾音。據悉，歌劇《白鹿原》在結束西安首演后，還將進行細節上的修改。6月22日、23日，歌劇修改版將在北京天橋藝術中心大劇場與觀眾見面。（記者韓軒 薛鉑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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