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寒的微博認証,寫著“作家,賽車手”兩個頭銜。微博頭像是他小時候的照片,戴著鴨舌帽,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記者 陳宇浩
這時候,你看不出韓寒的微博,與其他公眾人物有什麼不同。但手指往下拉,你會倒吸一口涼氣,幾乎每條微博的評論,都是以“萬”來計算的。這與韓寒當年動輒幾十萬的圖書銷量,形成了一種頗具趣致的呼應。
豆瓣上,有網友給韓寒劃了道分水嶺——“韓寒”和“@韓寒”,以形容他在微博裡外的不同狀態。從之前的“犀利公知”到現在的“國民岳父”,微博讓韓寒變得更接地氣,也更清晰地勾勒出自己的AB面。你不信?那就聽聽他身邊最親密的伙伴如何向記者“出賣”他吧。
相處半年多后,電子雜志《一個》的編輯賀伊曼,已經熟練掌握了辨別老板“行跡”的方法。隻要編輯部樓下的乒乓桌響起“滴滴??”的聲音,那90%是韓寒來了。這種“神龍見首不見尾”,可以解讀成韓寒變相的低調。
編輯部剛剛裝修的時候,一位年輕油漆工想問韓寒要個簽名,結果等所有編輯都下班了還是沒等到。情急之下,小伙子隻好去問編輯一言,得到答復——“整個下午幫你搬東西的就是他啊,你沒認出來?”
天秤座的雙面,投射到生活中的韓寒,傾斜得厲害。書裡的嬉笑怒罵,言論交鋒中的刻薄戲謔,仿佛都被整齊捋平,收了起來。高中死黨金丹華告訴記者,韓寒是他見過最溫和的人,骨子裡甚至帶點害羞,“最不願的事情就是和別人起沖突。”想起韓寒和方舟子當年要把對方大卸八塊的對噴,實在有些讓人難以理解。
“YinkiRan”因為賽車工作跟韓寒認識,他喜歡稱韓寒為“韓Sir”:“他是一個比較容易說話的人,可能因為見的人太多,他總記不得你的名字,不過一般看到都會打招呼。”遇到來求合影、求簽名的,韓寒也都會基本滿足。
路金波記得很清楚,有次一個女粉絲專門從外地趕到上海,“平生最大理想是見韓寒一面”。小聊了一會,路金波示意姑娘可以先回去了,韓寒想了下說:“你既然跑了兩千公裡看我,那我也送你二十公裡吧。”於是自己開車把粉絲送回住處,那姑娘當時的表情讓路金波永生難忘。
生活中的韓寒,很難得保持著一種草根心態,就如同他作品中的那個亭林鎮少年。即便是在全身上下隻有一張卡、卡裡隻有150塊,他還會大義凜然取出100塊借給朋友。“生活中有這樣一個朋友,我覺得是幸福的。”路金波如是說。
就是這麼一個羞澀、溫和、毫無攻擊性的韓寒,到了微博上,就仿佛換了一檔頻率。不同於幾年前在博客中洋洋洒洒的自嗨,在經歷了最初的不適后,“微博&韓寒”這個捆綁體,正在成為韓寒更親民、更成人化的立面。
很長一段時間,韓寒的微博都像“僵尸號”一樣存在。近半年突然頻繁起來。
仔細翻看韓寒的微博,跟無數中年文藝男差不多。有晒工作的,比如扯幾句他自導新片《后會無期》的進度﹔有純粹發神經的,拉出馮紹峰、陳柏霖拍“大漠風沙照”﹔也有父愛井噴的,寶貝女兒隔三差五就會出鏡。
微博上的韓寒,比生活中多了些煙火氣息,也兌淡了過去文字中滿盈的尖酸勁。有網友評論,跟圖書、博客這樣的“單循環”載體不同,微博強大的互動性,讓韓寒卸下了不少包袱。
這從網友的反應也能判斷出來,之前因為頻發女兒照片,韓寒被戲謔為“國民岳父”(因為他曾撰文說“韓寒的女婿不好當”)。如此“親昵”而有愛的互動,在韓寒和粉絲之間還是頭一遭。
而漸漸的,韓寒發的每一條微博,都會發酵成一個“段子橫飛,鬼斧神工”的小論壇,動輒就有上萬條評論。這種靈氣的互通,令其他加V大號望塵莫及。
各種神回復,讓韓寒也隻能甘拜下風,囧嘆:“發現大家的回復都很有才華,把我每條微博的深刻內涵與那些有的沒的都給全方位詮釋了。”
最新一條是,韓寒通過微博發布自己小時候女孩打扮的照片,寫道:“媽媽,你再喜歡女孩子也不能把我打扮成這樣啊!”照片中,他穿著淑女風格的外套,頭戴大花發卡,十分少女。網友立刻調侃:“岳父你這是要鬧哪樣?”“原來不是國民岳父,是國民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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