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錫榮氏舊居內保留著榮毅仁、楊鑑清1936年結婚時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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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30年代,江南春日,風光如畫。無錫觀前街省立無錫中學的操場上。
榮毅仁和他在豁然洞讀書的同窗好友過賡先一起在無錫中學進修。那天中午,他倆在無錫申新三廠吃罷飯回校,在操場上散步,忽聞“滴鈴鈴……”隻見校門口來了一輛包車(舊時有錢人家自備的一種人力交通工具,類似黃包車,但比黃包車考究得多,車身光亮,裝有鈴鐺,在路上行駛時甚為風光),包車上下來一位小姐。那小姐一身淡雅的裝束,短發烏黑,俊俏秀麗,楚楚動人。榮毅仁頓覺眼前一亮,心頭掠過一絲說不出的感覺,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
“這是啥人?”兩人去問學校的門房。門房說:“你們不認識?是楊家小姐啊。”
原來是當地名門楊干卿的二小姐楊鑑清。她從上海聖瑪利亞女中轉回省立無錫中學讀初中。
榮毅仁從小就喜歡踢足球,偏巧楊鑑清也喜歡運動,愛打排球。自那次相遇之后,在操場上,榮毅仁總要四下望望,看有沒有楊鑑清在場,間或也能見到她。他是多麼希望能多見她幾次啊。
楊鑑清的倩影時時在榮毅仁的腦海中閃現,一股如水柔情悄悄在年輕的榮毅仁心中蕩漾。
榮毅仁10歲時訂過婚,女方是茂新面粉廠一位主任的女兒。榮毅仁看過她的照片。不幸,那位小姐兩年后即病故了。以后來榮家說親的、送“八字”的人很多。
少年榮毅仁慢慢長大了,也有了主見,心想:“我要自己挑喜歡的人。”提親的來了,他總是對父母說:“我不要。”多少次提親都沒有提成。
一天,榮宅旁競化小學的施校長專程來榮家給榮毅仁做媒,拿來了一家小姐的“八字”。這“八字”已經放了一些日子,榮家一直不置可否。女方家裡正想收回“八字”,榮毅仁一打聽,得知那位小姐正是自己看中的楊鑑清,不禁喜出望外,趕緊不好意思地對娘說:“娘,娘,這家小姐我中意。”
“橫勿要,豎勿要,格趟(這次)儂倒看中哉!”媽媽似帶嗔怪又滿心歡喜地說。
榮家這頭沒問題了,楊家那頭因為女兒的“八字”送過去后遲遲聽不到回音,這回又聽說榮毅仁在學校見過自己的女兒蠻對心思的,他們也是有身份的人家,盡管很願意與榮家攀親,也不免要端幾分架子。楊干卿對媒人說:“他們看中了,我們還要看一看呢。”
接到媒人回話,榮毅仁這個“毛腳女婿”就上門拜訪未來的岳丈、岳母了。他高高個子,英俊瀟洒,一表人才。楊鑑清的父母端詳了榮毅仁半天,自然滿心歡喜。再一交談,楊干卿夫婦覺得榮毅仁還彬彬有禮,而且談吐不俗,很有見識,更是暗暗為女兒慶幸!榮楊這門親事訂下了。時為1932年,榮毅仁16歲,楊鑑清15歲。
一見傾心和媒妁之言不謀而合,又是那樣門當戶對,郎才女貌,一時被傳為佳話。
30年代的無錫,男女交往還不是那樣開放,未婚夫妻還是羞於公開接觸的。他們就鴻雁傳書交流感情。有趣的是,楊鑑清第一封情書並不是她自己寫的,而是由她父親捉刀,用的還是文言文,之乎者也。文言文對榮毅仁來說,自然游刃有余,他就“對等”地也用文言文給她寫回信。
老丈人本是滿腹經綸之士,看了榮毅仁寫的信也眉開眼笑,他沒想到未來的女婿古文根底這樣好,滿意得很,“示范”了一下以后,就“權力下放”。於是乎,楊鑑清丟掉“拐棍”,自己動手寫情書了。
榮毅仁進修半年之后,1932年夏考進了上海聖約翰大學。楊鑑清則在蘇州鏡海師范女中讀高中。兩地書就頻頻來往於蘇州、上海之間。
(本文節選自作者所著《榮毅仁》一書,作者:計泓賡,中央文獻出版社1999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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