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首詩
寫給戰場上的炊事員
1925年臘月二十一日,白航出生在河北省高陽縣一個叫路台營的村庄。白航的父親當時是一名教師,家裡雖不富有,溫飽有余,算是當時的中農。白航自幼勤奮踏實,六七歲讀小學時,便開始了“勞動課”。
后來因為父親到北京一家小學出任會計工作,11歲的白航也跟著去了北平,在父親任職的朝陽門外六裡屯小學讀高小。1937年“七七事變”后,又隨父親就讀於天津新開河畔的天津市立師范(北洋大學校址的一部分),直到1945年6月畢業。
白航說,“我參加革命是1945年6月,當時,日本已佔領了大半個中國了。隻剩下雲南、貴州、四川等幾個省沒佔領。大家都不願當亡國奴。我有一個同學,家裡人都是中共地下黨員。他可以介紹我去解放區。我當時連正在讀的天津市立師范文憑,都沒顧得上拿就出發了。”
進入解放區的白航,在冀中軍區敵工部當上了一名工作人員。經過訓練,白航被派回到家鄉從事地下革命工作:在被日本佔領的區域,搜集情報。回憶那段日子,白航坦言當時所處的工作環境非常危險,“很緊張,很危險。一旦被抓住,就很可能沒命了。”
1948年,白航入伍從軍,在中國人民解放軍十八兵團文工團從事文藝創作。他曾坐車穿過娘子關到太原前線,體驗戰斗生活,搜集創作題材。白航對此記憶依然生動清晰,“當時前線正在圍攻太原,形勢十分緊張,過路的一些地方被敵人用機槍封鎖了路段。敵人封鎖是子彈一梭子一梭子地打,槍打完了又換一梭子,要想過去就得等換梭子的間隙。”在太原前線,白航第一次聞到硝煙的嗆鼻味和危險味,炮彈嘶嘶地從頭上飛過,很是駭人。“太原戰役是名副其實的攻堅戰,閻錫山把西山修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碉堡,什麼子母碉、梅花碉、鐵門大碉,碉碉相通,連隊每打下一個碉堡,常常百多號戰士隻剩下一二十個。”
伴隨著白老的講述,仿佛也看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我們的戰線在太原的東山上,戰士們都分散在前線的山洞裡蹲守。國民黨在山洞上修了很多鋼筋水泥的碉堡,我們就一個一個地攻佔碉堡,這個工作是很艱苦的。打下一個碉堡來,一個連隊120多個人,能活下來的人隻有幾十個,還有一部分人負傷。”這時,白航也看到了戰爭中炊事員們的辛苦。“炊事員要負責把熱飯熱菜送去給戰士們吃,我們個人可以很快地鑽過封鎖區,但對於炊事員來說傳過去比我們要危險得多。當我們要佔領一個地方,要沖鋒的時候,一些地方的炊事員還要把包的熱餃子和熱菜送給戰士們吃。他們雖沒打仗,但也經過了槍林彈雨中,還有被打死的危險。”目睹了這樣的情況,白航有了寫詩的沖動,於是他在前線寫下了人生中的第一首詩《我是炊事員》,來歌頌戰場上英勇的炊事員。
太原勝利解放后,白航又跟著部隊去解放大西北,從太原向前進軍,過風凌渡到潼關,入西安,下寶雞,長途跋涉,行軍艱苦。至今,白航都很愛走路,也很能走路,他說:“這都要感謝那時的鍛煉。”1949年12月初,時值大雪紛飛,白航又踏上了翻越秦嶺,前往天府之國的“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的蜀道征程。“記得,當時我們三個人分配在尖刀團的三個營裡,我們是軍人,走到哪裡都要列隊的,即使是跑。有一次我前面一個戰士一下沒聲沒息倒下了——他被子彈打中肚子。一次我前面一個人的帽子被子彈打飛,幸好腦袋是完好的,他當時還回頭對我做了個鬼臉。一次夜行軍將到綿陽,我們剛走過去,就聽到一聲巨響,一位教導員的馬被地雷炸傷。”回憶這些,老人心頭很沉重。
| 上一頁 | 下一頁 |

分享到人人
分享到QQ空間









恭喜你,發表成功!

!





















